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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堡镇的中心教堂位于封臣区与贵族区的交汇处,它是黑堡镇中最高也是最气派的建筑。教堂的主体是由坚固的灰岩建成,墙体抹上了一层白砂,集宏伟与细腻于一身。教堂内部挑高又加宽,钟塔直指苍穹,象征着光辉之主至高无上。

宏伟的中心教堂与伊万神父的教堂相比,显得的更加神圣而庄严,也更加的冷清。中心教堂是为上等人服务的,或者说这里是上等人为光辉之主服务的场所。比如,富人们会在中心教堂向教会捐献金钱和物资,以此来证明他们对光辉之主的虔诚,这与贫民区的教堂恰恰相反。

康利神父穿着华丽的神父袍,面容肃穆地在教堂内监督侍从们布置今天的会场。这里将要举行一场神圣的神前公证,公证的双方是恩比瑟约克伯爵与维克多温布尔顿男爵。这对于康利神父来说,意义重大,这是他主持中心教堂以来,第一次领主之间的神前公证,也是人马开拓领的第一次神前公证。

“神父大人,所有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一个侍者向康利鞠躬说道。

康利威严地点了点头,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又向侍者问道:“克劳德圣武士和他的小队回来了没有?”

“还没有,我们已经派人去催了。”

听了侍者的话,康利神父顿时有些面色不渝。

康利的顶头上司培罗主教告诉他,人马丘陵将来可能成为一个新的教区,为了增加教会在人马丘陵的影响力,教会会逐渐地向这里派遣更多的神职者,而克劳德就是刚刚调派给他的圣武士队长。

克劳德队长带着一个整编圣武士小队刚刚抵达黑堡镇的时候,康利神父还是很高兴的,这将大大增强他手中的力量。

可是,康利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克劳德,这位年轻的圣武士队长,武技精熟,热情,仁慈,英勇,公正,虔诚,他具备了教会所提倡的圣武士美德,可他是愣头青。

克劳德刚刚来黑堡没多久,就一头扎进了棚户区,他和他的队员在棚户区里维护秩序,锄强扶弱,短短几天的功夫,就抓捕了许多小偷和抢劫犯,并把他们送到了黑堡镇的治安所。黑堡镇的治安官却对此非常恼火,已经找康利交涉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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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利急忙召见了克劳德,并告诫他,教会是没有世俗执法权的,这是光明新约的内容。克劳德却说,他们没有执法,只是在制止罪恶,并将罪犯移交给了治安所。克劳德还要求康利向自由民施舍更多粮食和衣物,甚至鼓动康利出钱改造自由民棚户区,好改善自由民的居住环境。

康利这才明白过来,克劳德根本就没有经历圣武士两年的试炼,直接就被派遣到他的麾下。康利因此而忧伤难眠,没有什么比菜鸟圣武士更让底层的神父感到头疼的了。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石匠会减少了对中心教堂的捐献,菜头减少了捐献,对捐献最热衷的鬣狗头子已经完不来了,商人们也减少了捐献,因为他们被收取了更多的保护费。只有贵族区的老爷们不受影响,只是他们捐献凭心情。

最糟糕的时候,伊万那个大胡子已经再三警告康利,要他把克劳德看好!最近一段时间,去伊万那祷告的平民少了许多!

康利能有什么办法?他已经写信给培罗主教,婉转地要求主教大人派遣更有经验的圣武士来协助自己,言下之意就是要克劳德滚蛋。可培罗主教还没有回信,他还必须忍耐一段时间。

“公证仪式很快就要开始了!再派人去看看,克劳德那个混蛋来了没有!”康利神父恼怒地吩咐道。

作为中心教堂的主持神父,康利的晋升标准和伊万完不同,他的功劳在于为教会募集了多少钱,有没有扩大教会的影响力,而这一次的神前公证将成为他的一个成绩。

“康利神父大人!我们来了!”

康利一回头,就看到克劳德带着帮圣武士向这里走了过来,所过之处,旁边的侍者纷纷掩住鼻子。康利大惊,连声说道:“停!别进来!”

“你们今天又去棚户区呢?一身的臭气!快去洗洗,换身铠甲,马上就要开始公证仪式了!”康利厌恶地对克劳德说道。

“大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今天,强尼在棚户区被人袭击了!”克劳德严肃地说道。

“什么?强尼人呢?”康利的眼中冒过一道寒光,袭杀圣武士是重罪,一般说来只有巫师才会主动袭击神职者。

“大人,我在这!”强尼无精打采地举了举手,在战斗中被对手碾压令他很沮丧。

康利上下打量了一下强尼,发现他并没有受伤,松了一口气,他问道:“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强尼将过程一五一十地向神父大人叙述了一遍。

康利沉默了一会,他咬着牙说:“也就是说,你不是被袭击,而是因为多管闲事,被人教训了一顿!”

“大人,这里面有问题,那个家伙轻松地打败了强尼,至少也是个见习骑士,如果不是那个老农夫叫住了他,他就要杀了强尼!现在他又带走了那个农夫,我认为我们应该派人去拯救那个可怜的农夫,否则他可能会被杀害!”克劳德有些激动地嚷嚷着,他已经脑补了一个悲惨的故事,一个见习骑士看中农夫的女儿,追求不成就逼迫农夫,说不定现在还有个漂亮的姑娘正等着圣武士去拯救,想到这里克劳德就觉得热血沸腾。

“见习骑士要杀害强尼?那他为什么不第一剑就斩下强尼的脑袋?最后,为什么那个农夫又拉着那个见习骑士走掉?”康利冷笑道。

“这。。。。。。”克劳德被神父问得说不出话来。

“我再次警告你们,棚户区的秩序归治安所管!你们的本职工作是为教堂服务,是消灭巫师,是对抗怪物。别整天不务正业地往棚户区跑!现在,去把自己清洗干净,换上仪式铠甲,马上就要举行神前公证了。”

在康利的咆哮声中,这些年轻的圣武士们赶忙向自己的宿舍跑去。

“真是莫名其妙!贵族之间的龌蹉关我们什么事?”康利低声自语。

“康利神父,温布尔顿男爵已经来了。”侍者向康利通报道。

康利神父露出了一笑容,温布尔顿男爵两天前向中心教堂捐献了2000金索尔,却在登记簿中写下了1000金索尔的数额,如此慷慨的行为自然令康利神父喜悦。

所以,康利走出大教堂,亲自去迎接男爵阁下。

在洁白的台阶下康利神父看到年轻挺拔的男爵阁下和他的扈从,不过男爵的脸色却有些青白,联想到两天前陪同男爵的那个可人侍女,康利又恍然。

“维克多男爵阁下,日安,愿光辉之主的荣光眷顾您。”康利微笑着对维克多说道。

“康利神父,日安。”维克多礼貌地向神父点头致意。

“维克多阁下,您今天精神不错。”康利向维克多露出了一个暧昧的笑容。

精神不错?维克多只觉得眼前一黑,这两天他可是疲乏欲死,西尔维娅的需索无度让他痛并快乐着。

“还好,还好。”维克多干笑着。

康利神父笑而不语,他举起手中的牧师权杖向维克多一指,一道白金色的光辉照在维克多身上,维克多只觉的精神一震,疲惫的感觉一扫而空,连身体都轻灵了许多。

“神父,这是?”维克多惊讶地问道。

“这是吾主赐予的神术,恢复术,可以持续恢复一个人的精神与体力。”康利得意地说道。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维克多捏了捏自己的拳头,他重新感受到身体里的力量。

“康利神父,这恢复术真是太了不起了,这可以让士兵们持续作战而不受疲劳的影响。”

“这个。。。。。。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恢复术每天只能使用一次,如果连续使用效果就会降低。”康利苦笑道。

“哦,是吗?但这也很了不起了!康利神父您还能和我聊聊神术的基本种类吗?我对此很感兴趣,如果您为难的话。。。。。”维克多试探道。

“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几千年来领主们在教会的领导下与怪物和兽人作战,对于吾主的威能,大家都很熟悉了。和您聊聊也没有关系。”康利谦和地笑道。

“我们的神术主要有,恢复术,愈合术,清洁术,鼓舞术。”

“恢复术,您已经知道。而愈合术则可以持续地使士兵止血并愈合伤口,伤口越小愈合的越快,伤口越大愈合的越慢,愈合术每次可以持续五分钟,高阶牧师甚至可以让断肢再接,不过代价也很高。这种神术拯救了无数士兵的生命。”

“清洁术可以治愈大部分疾病,这也是我们这些神职者经常使用的神术,只是清洁术需要特定的仪式,会消耗价值不菲的白水晶,所以我们一般需要收取一定的费用。”

“鼓舞术可以鼓舞士兵的勇气,让他们无所畏惧,还可以大幅度削弱疼痛的感觉,让士兵们不会因为疼痛而昏迷,和恢复术一样,鼓舞术也是一天一次的效果最好。”

“光辉之主的威能与仁慈真是令人叹服。”维克多适时地丢出一句马屁。

“吾主的光辉永存。”康利正色道。

“对了,上次的净化仪式,我看到主教大人凝聚出白金色的圣焰,那也是神术吗?”维克多趁机问道。

“那是圣火术,圣火术只有高阶牧师才能施展,我也不是很了解。”康利有些尴尬地说着,但他闪动的目光却逃不过维克多的感知,显然神父并不愿意去谈更深的东西。

“原来如此。”维克多点头笑道。

两人边说边谈,就这样走进了中心大教堂。

教堂的祈祷大厅又宽又高,给人一种自身很渺小的感觉,再加上四座巨大的持剑天使像,更是令人心生敬畏。而祈祷大厅的穹顶是用特殊的水晶做成的,白天的阳光透过穹顶,让大厅里的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显出了神圣的味道。

维克多没有震撼的感觉,这不是他第一次走进中心教堂,在他的记忆中有更大更庄严的光辉教堂。但不能否认的是,黑堡镇的中心教堂更令维克多感受到教会的底蕴与实力,毕竟这里才开拓三年。

“康利神父,约克伯爵大人已经到了。”一个侍者向康利通报道。

“维克多阁下,我去迎接伯爵大人,您先在这里等候片刻,神前公证一会就可以开始。”

康利神父说完就离开了祈祷大厅,出去迎接黑堡镇的主人。

维克多按了按大厅中央的长条桌,一会他就要和约克伯爵在此举行神前公证。

神前公证是教会为了调解领主之间的纷争而生的产物,是1500年前教会才提出的一种方法。

在教会强盛的时期,领主之间的摩擦会受到教会的强势干预。但随着封臣制的出现,领主的实力越来越强,而教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弱,领主之间的纠纷开始自己处理,往往是通过小规模的战争和联姻来解决。当骑士阶层开始在教会中掌权以后,为了扩大教会的影响力和执法权,他们提出了神前公证,可惜领主们并不买账,应者渺渺。

但维克多没有选择,联姻他没有资格,附庸他不愿意做,约克家为了保证协议能够得到执行,提出了神前公证。公证的核心就是:维克多不能将紫蔗酒悄悄地卖给其他的领主,否则约克家族可以征讨维克多,而教会不会干预。另外,神前公证还有个特点,它高于继承权,也就是说维克多的继承者不能推翻维克多和约克家族的协议。

对于这一点,维克多当然不会在乎,他的继承人不是索菲娅侯爵,就是他那个便宜兄长。

严格的说,约克家与维克多举行神前公证损害了所有领主的利益,是对领主阶层的一种背叛。但,他们的公证内容却非常特殊,因为这是个从未有过的供销协议。

“当康利神父读到每升紫蔗酒18个铜索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想到这里维克多忍不住就想笑。

正当维克多自娱自乐地时候,约克伯爵带着扈从在康利神父的陪同下走了进来,劈头就是一句。

“维克多!这次公证的捐献金由你来出!”

维克多:“。。。。。。。我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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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维克多与约克伯爵就捐献金而相互扯皮的时候,黑堡镇治安所内,猴子正向他的主人汇报事情。

“大人,男爵的手下带着一种我没见过的狗,找到巴罗尔的尸体。”

“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们想知道巴罗尔到底是死了还是被我们藏起来了。维克多家族的反应太慢了!几天前,维尔潘家的人就来找过巴罗尔了。”治安官夏克斯不以为意地笑道。

“大人,他们找巴罗尔做什么呀?”猴子有些不安地问道。

猴子和老约翰见到了巴罗尔的尸体,虽然已经有些腐烂了,但猴子还是从尸体上的几颗痣,确定了那就是巴罗尔本人。可是,猴子总觉得有些古怪,但他有说不上来。

“还能做什么?出气呗。”夏克斯淡淡地语气,带着淡淡地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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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肯要塞的会议室,维克多、乌塞因和肯特牧师围坐在一张圆桌面前,听取佛利德斯牧师的发言。

“前天,多铎国王,弗里德里希陛下率领45000名多铎骑兵抵达铜戟城,后续15000名步兵将在30天内进入撒桑境内;岗比斯王国的福尔特.奥古斯特伯爵率领250名迅龙骑士和2万名岗比斯骑兵已进入沃顿大草原,他们目前在大草原的圣辉城休整,将于15天后,抵达邓肯要塞。”

佛利德斯牧首看向巴塞留斯公爵,说道:“东境防线的南部要塞,里登堡由多铎王国的援军接管,他们负责镇守东境防线南段480公里的战区。东境防线中段280公里的战区由岗比斯援军镇守,他们接管邓肯要塞……乌塞因,东境防线北段400公里的战区和玛尔法要塞就交给你和奥萝克希娅了。”

乌塞因点点头,郑重说道:“巴塞留斯不负使命。我已命令撒桑骑兵做好集结北上的准备,等我把邓肯要塞的指挥权移交给岗比斯先锋军,我今晚就同奥萝克希娅一道去镇守玛尔法要塞。”

他转过头,对维克多笑道:“我和奥萝克希娅分别镇守邓肯要塞和玛尔法要塞已经有一段时间,四万名撒桑骑兵分散在1000公里长的东境防线,处处都有漏洞。岗比斯和多铎王国的援军进驻邓肯要塞和里登堡要塞,终于让我们松了一口气。”

罗兰才是岗比斯援军的统帅,应该坐在这里参加会晤,她却和奥萝克希娅没了踪影……两个人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喝药了……维克多暗自腹诽,肃然说道:“岗比斯援军必将竭尽全力。”

巴塞留斯公爵配合移交邓肯要塞的指挥权,佛利德斯牧首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在撒桑东部武装了9万民兵,即日起,他们将进驻东境防线的防御工事。你们的骑兵部队很快就能机动作战。后续,还有6万民兵可以支援,填补东境防线的空缺。”

乌塞因和维克多互相看了一眼,率先开口问道:“那么……这15万守备军如何分配?”

维克多同样关心这个问题,只是东境防线的守备军是撒桑帝国的在册子民,他作为岗比斯王国的守护者,没有合适的立场过问守备部队的事务。

佛利德斯牧师强硬地说道:“北段玛尔法要塞、中段邓肯要塞、南段里登堡要塞,各五守备军。他们填充所在战区的每一座城堡、营垒和岗哨,确保防御工事满员,并坚守不退。他们损失多少人,我就补充多少人,直到工事变为废墟,不能再用为止……这些守备军都是东境领主的在册子民,奉腓特烈皇族的名义,保卫家园。你们无权调动坚守工事的守备民兵外出作战,我为每个要塞各准备了5000名步战民兵,他们服从你们的指挥……不过,这些步战民兵,我只能为你们各补充兵员一次,不超过2500人。”

维克多对佛利德斯的这一安排比较满意,换作是他,绝不会把兰德尔家族的步兵交给其他王国的骑士指挥。

佛利德斯的目光转向乌塞因,沉声说道:“撒桑帝国560万在册子民,成年男性几乎都接受过民兵训练,东部领主的15万民兵部队打完了,补充中部领主的民兵,中部的民兵打完了,轮到帝国西部的民兵。如果巴塞留斯家族现在就征召民兵,镇守东段防线,我保证替你武装3万人,其中1万人的武器装备参照撒桑帝国的标准步兵,所需补给由撒桑皇室一力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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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桑帝国经营沃顿大草原200多年,不缺乏品质优良的皮甲、战弓和盾牌,他们缺的是用金属打造的军备。南方三大王国和苏斯、博瑞两大王国只需向撒桑帝国援助铁矛、头盔、木柄单手斧和箭矢,佛利德斯马上就能武装一大批步战民兵。而撒桑步兵的标准装备还包括一件钢环半身锁甲和一柄单手精铁剑。

乌塞因没有犹豫地说道:“既然如此,剩下的6万民兵由我们西部领主的子民担任。不过,我要求牧首阁下提供2万套步兵装备。”

“.…..2万套。”佛利德斯刻板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摇头说道:“我希望殿下能同意步兵装备分批兑现……我保证,首批交付的军备不少于1万套。”

乌塞因微笑颔首道:“如您所愿,尊敬的佛利德斯大人。”

与巴塞留斯公爵初步达成默契,牧首把目光转向肯特,说道:“东境防线现在有巴塞留斯的鹰狮骑士团、多铎的铁壁骑士团和岗比斯的荣耀骑士团,6位殿下、64位大骑士、300多名正式骑士,10万机动骑兵、15万守备士兵,比全盛时期的军力尤有胜出,再加上东境防线完善的防御工事和粮食储备,就算兽人之王的大军冲过来,我们也能挡得住。神职者方面由我负责调派,肯特和华莱士统领400名角狼武士、3500名圣武士、8000名撒桑近卫骑兵,负责清剿渗透帝国东部腹地的兽人盗匪,之后,他们随时可以支援东境防线。齐格弗里德皇长子征调20万青壮雇工,负责后勤辎重,工事修葺。这些人都接受过民兵训练,拿起武器就能补充守备部队。另外,我会派牧师进驻东境防线的三大要塞,他们负责机动骑兵、守备部队、圣武士援军和后勤补给等方面的统筹协调工作。”

“光辉骑士团的大团长,特斯蒂尔殿下要求东境防线的机动骑兵在今年风之季二月底之前,荡平东境开拓领兽人盘踞势力,坚壁清野。我们预计,西顿人马大军只能坚持到水之季的二月中旬,无论它们选择撤退还是进攻,我们都必须抓住战机,全歼它们,以免这40万半人马同兽人之王会师。”

佛利德斯牧首顿了顿,望着维克多的眼睛,直率地说道:“这是属于整个人类国度的全面战争。兰德尔殿下,您身为人类国度中有数的传奇强者,请务必着眼全局。我衷心希望殿下能狙杀整个东开拓领的兽人强者。”

老牧首语气强硬,没有丝毫的客套,维克多却并不见怪,笑容淡淡地说道:“牧首阁下,您对我有什么要求,敬请直言。”

佛利德斯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点头致意,说道:“开拓领靠近东境防线的第一批村寨,我们已经夺回来13个,还有8个被兽人占据,其中的2个疑似有黄金阶的兽人……防线北段的白木村盘踞着一群熊怪,首领是黄金阶的血熊长老;南段的蘑菇镇附近有一伙杂居兽人,它们的首领可能是黄金阶的凶暴豺狼人……那头狡诈残忍的怪物至少杀死了三名斥候骑士,它和它同族平时住在山林里,蘑菇镇里的兽人主要是它们的附庸奴隶。追猎一头黄金阶的凶暴豺狼人非常耗时间,我建议殿下先猎杀北边的熊怪长老,最后再处理蘑菇镇的豺狼人。”

维克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悠然问道:“蘑菇镇是不是盛产蘑菇?那里的蘑菇味道怎么样?”

老牧首怔了怔,无奈解释道:“蘑菇镇不产蘑菇,当初选址的时候,开拓者发现了一个蓝毒菇的蘑菇环,所以才取名蘑菇镇。”

维克多咂了砸嘴,摇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听从牧首阁下的安排,先北上灰木村诛杀熊怪长老,再南下蘑菇镇,解决豺狼人首领,沿途遇到的兽人部落,我都会出手击杀它们的首领。不过,我有言在先,我只消灭兽人首领,其余兽人由所在防区的机动骑兵负责清剿。”

兰德尔殿下喜欢美味的蘑菇?

两位传奇牧师和巴塞留斯公爵心里都产生这样的念头,公爵眼中的琥珀光泽亮了一下,他回想起罗兰公主悄悄拔开药剂瓶时,流出的那股诱人气味,笑道:“多谢维克多表弟施以援手,等表弟斩下熊怪长老的首级,我为你准备撒桑西部特产的银纹菌,那可是一等一的美味蘑菇。”

维克多愕然,左右看看,“我有说过,我喜欢吃蘑菇吗?”

邓肯哈哈一笑,点头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以前可没看出来……我以为你喜欢吃肉呢。”

佛利德斯轻咳一声,纠正偏离话题,说道:“兰德尔殿下,我给你安排两位四级战斗牧师, 2名裁决武士,10名四级圣武士。卡洛蒙牧师担任领队,他不仅是四级战斗牧师,还是出身于雷尔加雷尔家族的资深骑士,能够在战斗中支援殿下。他带着东境开拓领的简易地图,上面标注了斥候探明的兽人盘踞势力。卡洛蒙会协助并引导殿下,击杀盘踞兽人的首领。当然,决定权在于殿下,他们服从殿下的安排,绝不会带来麻烦。”

四级牧师每天可以施展两次复原术,断掉的手指头都能接起来,配合再生药剂,甚至可以做到断肢再生。有四级牧师同行,维克多安心许多,手指在胸口虚画圣徽,诵道:“赞美至高主。”

佛利德斯微微点了下头,环顾左右,表情严肃地说道:“重要的是团结,机动骑兵更需要守望互助……如果两位殿下没有别的问题,那今天的会晤就到此为止。”

维克多和乌塞因都没有意见,两位牧师起身告辞。临出门前,佛利德斯牧首突然回头,对公爵说道:“哦,对了,我已签发教令,要求撒桑南部教区与人马丘陵的雇佣军团配合,组织当地的流民,通过多铎王国在幽魂森林外围的开拓点,向南方王国迁徙避难。我现在告知殿下……以大局为重。”

教会组织难民迁徙,领主无权置喙,但岗比斯王国派人去巴塞留斯的地盘迁移民众就要另当别论了。

佛利德斯牧首临走的时候才告知乌塞因,还要他以大局为重,维克多当然不能示弱解释,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巴塞留斯公爵眼眸中的琥珀色亮了一下,旋即平复,淡淡说道:“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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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雪梨突然想起庄云骁的身上也是这样,他没解的三粒纽扣里,同样露出了斑驳的伤痕。

看来站在高位,是一点也不轻松啊。

万人仰仗的背后,是万丈的深渊。

稍不容易,就粉身碎骨。

庄臣见雪梨盯着他身上的伤痕出神,心中微微懊恼,明知道每次她看见他身上的伤总会担心。

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手,转身朝房间内走去,边走边将扣子系上,故意引开她的注意力:“叫我什么?”

他们在一起多久了,每次都连名带姓叫他,说好的以老公相称呢。

司雪梨回过神,把门带上,跟上他的脚步,喃喃:“可是我觉得老公叫得好不自在啊,还是名字比较好。”

反正当着邹君瑗还有两个宝贝,她真叫不出口。

庄臣也不强迫,扣子已经系好了,这才转身看她:“什么事?”

“对了,”司雪梨向前蹦了两步,最后一跳跳到他跟前,站定,仰头:“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庄臣低头看着女孩儿漂亮的脸蛋,在他面前充满孩子气:“我人都是的,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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甭说一件,一千件,一万件,又如何。

司雪梨心头被甜了一下:“是这样的,我不是一直想报答孙佳碧的救命之恩吗,我问她想要什么,她说希望借用庄园大楼外的LED屏幕,播放她新公司的宣传片。她还是说她不是一姐了,天天放着她片段也没意思。”

司雪梨说完,有点忐忑:“行不行?”

“什么时候放?”庄臣问。

“不知道。”司雪梨没细问:“反正她就说借用。”

“那我安排人和她联系。”庄臣说。

“就这答应啦?”司雪梨惊喜,这也太快了吧!

孙佳碧这么做司雪梨能猜到其用心,借LED是假,借用庄氏集团的名气替其宣传新公司才是真。

这样一来,就牵扯了数不尽的利益关系。

不过谁让孙佳碧救了她呢。

况且司雪梨也挺欣赏孙佳碧的,每次见面都给她一种女强人的冲击,她真的好希望自已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庄臣因她惊喜的面容而发笑,不知为何,每次看见她开心,心底就会情不自禁跟着开心:“还有吗?”

“额,”司雪梨咬了咬下唇:“严格来说,还真有一件。看学校发的邮件了吗?”

“还没。”庄臣道。

邮箱每天都有数不尽的新邮件,他只挑急的看也看不完,学校发来的邮件,自然不是他的优先处理项。

“大宝小宝不是快从幼儿园毕业了吗,学校准备组织一场家庭式郊游。我看了时间,举行的那天我刚好有个必做的活动,我得晚一天才能跟上队伍。”

司雪梨眼巴巴看着庄臣:

“如果我说让先和大宝小宝出发,我第二天再跟上,会生气吗?”

入读明日幼儿园的家长们都是非富即贵,所以学校从来不举办郊游活动,不管家庭式还是纯小朋友们去。

一是家长肯定没有时间,二是万一小朋友在旅途受伤,他们也担不起责任。

但是,总不能一点记忆也没有留下,所以明日幼儿园都是默认小朋友们在读最后一年幼儿园时,举行家庭式郊游。

入学三年才举行一次,这是校方最大的体贴。

而一般家长为了给孩子们一个良好的回忆,也不会发难和推拒。

司雪梨也觉得自已过份,三年才一次的家庭郊游,这样也要去工作:“可是那边真的谈好了,是电影见面会,比郊游还早定下来,票已经卖光了,代表那天很多人都会从四面八方特意赶来见我,我要是不去,太对不起他们。”

换作别的工作,司雪梨肯定能推就推,但她唯独也实在推拒不了这群千里迢迢赶过来见她的人。

庄臣再度抬手赏了雪梨一个板栗,睨她:“我什么时候拒绝过,用得着这么小心翼翼?”

他真不喜欢她这样子。

她就该跋扈点,命令他那天先和孩子们出发,她随后赶到。

庄臣意识到他竟然喜欢她这种态度,心里郁闷了一下,他是不是有受虐症?

司雪梨的担心顿时烟消云散,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大大方方夸奖:“真好!”

不仅不怪她三年一次的郊游还顾着工作,也愿意先带孩子们出发,做一天的奶爸。

“那我要是收到后续就发给,辛苦了哦。”司雪梨抱着庄臣的腰身,亲昵的蹭了蹭。

司雪梨从庄臣房间出去后,第一件事就是给孙佳碧发消息,告诉她已经和庄臣谈好,将会有专人和她对接。

孙佳碧秒回一个竖拇指的称赞表情。

虽然是借花献佛,但是收到了孙佳碧的称赞,司雪梨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放下手机,下楼吃饭,一家人吃过饭以后,各忙各的,司雪梨照惯例去主别墅后面的独栋小房看司依依。

为今天庄云骁的提议而去。

庄云骁说得没错,她只是想知道真相而已,这真相不一定得从司依依嘴里说出来,司晨的也可以。

“雪梨,雪梨!”司依依看见司雪梨,兴奋得手舞足蹈,差点把饭碗给盖在地上!

司雪梨见司依依吃饭吃得一地狼藉,虽然生活习惯没有改过来,但万幸的是,能进食固体食物的司依依,身体肉眼可见一天比一天好。

人也不像刚醒来那般消瘦,吓人,反而开始长肉,慢慢恢复以前的姿态。

司雪梨板起脸,教训:“吃饭要坐好!”

司依依听了,扁嘴,但还是听话的坐好,拿勺子将饭一勺勺往嘴里送。

旁边有个女佣不时为司依依勺上添切成丁的菜,方便她进食。

司雪梨在司依依身边坐下,拿过女佣手中的筷子,示意她来就好。

女佣退下。

司雪梨夹起一块去了刺的鱼肉放在司依依勺子上,闲聊一般:“今天做了什么?”

“画画,睡觉。”司依依乖乖吃饭。

“画的什么内容?”司雪梨问,又往司依依勺上夹青菜丁。

“。”司依依脱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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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渡鸦镇内热闹非凡,空地上升起了一堆堆篝火,橘红的火舌拼命想要舐舔铁架上的羊肉,却只能品尝到滚烫的油珠。伙夫取下金黄色的烤肉,马上又架上还在滴血的羊,女人们负责把香气四溢的烤肉端上木桌,她们一边踹开蹿来蹿去的猎狗,一边痛骂试图摸她们屁股的男人,那些得逞的人少不得要挨上几记响亮的耳光,然后在众人的哄笑中洋洋得意。一大群孩子光着脚在烂泥地里跑个不停,他们在追逐一个秃顶胖老头,期望能从他的手里分到一小块糖。

盖瑞神父狼狈不堪,崭新的教士袍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油手印,面对这群嗷嗷叫的小崽子连至高主赐予的神术也帮不了他,负责保护牧师的圣武士则憋着坏笑,完没有搭把手的意思。

“别扯,别扯,每个人都有,哦,这可是件新袍子。”满头大汗的盖瑞神父终于在熊孩子当中看到了救星,“贝尔蒂娜!亲爱的小姑娘,管管你的手下,看在至高主的份上。”

贝尔扬起红扑扑的小脸,伸手说道:“神父爷爷,把袋子给我,我替你发放。”

“小宝贝,这可不行。除非你披上白袍。”盖瑞神父笨拙地躲开无数双小手,虽然他很喜欢这个小丫头,但教会的东西只能由神职者发放给民众,这是规矩。

“那你每发一块糖就要奖赏我一块。否则我就不帮你。”贝尔蒂娜转动眼珠,提出了条件。

“发三块奖励你一块。”

“大家抢啊!”

“别抢,别抢……好吧,你赢了。”在几个熊孩子爬到自己身上之前,胖神父向孩子王举手投降。贝尔蒂娜开心地连连点头,她的几个狗腿子立刻把乱糟糟的熊孩子排成了一溜长队。

“你一块,贝尔一块。下一个……”胖神父将一个糖块塞给贝尔,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真是个贪心的小家伙,为什么不能像你的主人那样慷慨?兰德尔阁下可是捐了7头牛、60只羊,20口野猪,用来举办这次赈济……这些粗糖,你难道还要带回去?”

贝尔蒂娜心满意足地将粗糖放在侍女服的小兜里,头也不抬的说道:“正是因为主人慷慨,我们才要吝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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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谁教你的?”神父一边发糖,一边问道。

“莉莉娅夫人。”

“这真是至理名言。”

盖瑞神父受到渡鸦镇上上下下的热烈欢迎,他认不得所有人,却记住了刚刚见面的贝尔蒂娜,但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特别可爱的小丫头有一位巫师父亲,而且强的离谱。

伊莫森最逆天的能力并非异化生物,而是沟通意志。这项巫术无需施法,完属于被动天赋,既可以控制动物,还能与兽人无障碍交流。如果维克多是伊莫森,他会先用强大的异化生物奴役一批具有智慧的地精和狗头人,组织地精奴仆从事生产建设,捕猎采集,种田开矿,壮大实力之后,再征服半龙人部落,就算不能在大沼泽里称王称霸,至不济也能过的很舒服。可惜,伊莫森从心底里仇视兽人,甚至无法接受自己变成巫师的现实,他用自我流放的方式折磨自己,空有一身强大无比的本领,活的却像个野人,连带贝尔蒂娜也跟着他受苦。

传统教育禁锢人的思想,眼界决定了一个人的成就,世人的短处恰恰是我的优势。维克多心想,他顺手关上窗户,返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大厅内烛火通明,领主的晚宴刚刚结束,橡木桌上的美酒佳肴已经撤下,布茨等一众人正等着维克多问话。

“盖瑞神父举行了祈祷和赈济,渡鸦镇民心已定。布茨,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维克多抿了一口咖啡,开口问道。

“大人,我已经勘察过了。”布茨胸有成竹,站起来说道:“大人您的这片土地虽然有1300平方公里,但山多地少,土地算不上肥沃,只有一条溪流,一个湖泊,最多开垦2万多亩的农田。我和老哈姆合计了一下,打算先修建牧村,种植苜蓿,畜养牛羊马匹,再组织人手挖掘溪流水库,开垦农田。预计三年内,我们能开辟出5万亩耕地,修建三座村庄。”见维克多未置可否,布茨连忙补充了一句,“大人,我保证这里的村镇会像山丘营地那样干净整齐。”

维克多最早的追随者都了解自家大人对环境卫生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渡鸦镇收留了1000多邋里邋遢的自由民,镇子里面可不太干净。

维克多摇头失笑,说道:“布茨,渡鸦镇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让自由民留下来。”

渡鸦镇偏僻又荒芜,维克多认为这里应该是流放罪囚的好地方,至少目前如此。渡鸦镇的第一批开拓者是布茨率领的300多山民,他们曾经流散在兰德尔领,又被维克多暗中控制。第二批迁徙者约500多人,分为60多个家庭,主要是布里亚特家族的士兵,因背叛朱蒂母子而遭到清算。当初,维克多射杀奥斯丁布里亚特之后,俘虏了一批士兵,他们一直在兰德尔领服苦役。后来,朱蒂重掌家族大权,她罚没这些士兵的财富和土地,驱逐他们的家人。维克多把那些人要了过来,不但赦免了他们的罪责,还给予他们领民的身份,条件就是必须迁往渡鸦镇,为兰德尔家族开拓领地。

这些山民算是维克多的老部下,虽然谈不上忠心耿耿,但他们习惯服从强者,彪悍勇猛却没有多少花花肠子,是渡鸦镇最核心的力量。至于那些俘虏,他们原本就是封臣士兵,有能力有见识,对维克多心怀感激,渴望成为兰德尔家族的封臣,而开拓北境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唯独新加入的自由民靠不住,他们中的大多数人肯定会设法离开渡鸦镇,前往更加安定富庶的索伦子爵领谋生。

“我不会赐予他们领民的身份,但渡鸦镇确实需要这些劳动力。”维克多说道:“另外,你是渡鸦镇的镇长,不是土匪头子,别想着用恐吓的手段强迫他们留下。听明白了吗?”布茨尴尬的点点头,他确实只有这个办法。维克多继续说道:“盖瑞神父这次过来,意味着渡鸦镇从今以后就算走上正轨了。”

“什么是正轨?我估计你们也说不上来。”维克多拍了拍手,几名士兵提着三个木头箱子走进大厅,打开箱盖,里面是暗红色的铜币。布茨等人一个个瞪圆了眼睛,铜索尔虽然不值钱,但满满三箱的铜币还是惹人眼晕。

“渡鸦镇原先公私不分,职责不明,镇民干活没钱拿,就像个自由民营地!呵呵,幸好你们的手下大多是山民……现在不行了,自由民有教会撑腰,谁还愿意白干活?”

“这里是三十万铜索尔,成色十足。”维克多抓起一把铜币,任由它们从指间滑落,砰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自由民来去自由,干活拿钱,开拓三年即获得领民身份,这是他们的权利。不过,想让他们留在渡鸦镇,光有这些还不够!”

“渡鸦镇参照兰德尔领的规矩,自由民出入自由,免收过境税,不但有工钱拿,还有免费房屋居住,采集狩猎可以保留两成收获,同时要确保他们的人身财产安。”

维克多停顿了下,问道“老哈姆,你手上的士兵够用吗?”。

“大人,渡鸦镇有40名精锐士兵,10名家族护卫,60个山民猎手。”老哈姆站起来答道:“原先是够用的,现在领地扩大了四倍,这点人手恐怕照顾不过来。”

维克多点头道:“我这次给你带来64个佣兵,他们曾经是布里亚特家族的封臣士兵,现在以佣兵的名义为我效力。我把这些人就交给你,你要尽快建造岗哨,安排巡逻队,确保领地的安。唯有如此,自由民才会放心。”

“遵命,大人。”老哈姆乐呵呵的道:“山民个个都是好猎人,就是不会骑马。有了这批人手,渡鸦镇总算有足够的巡逻骑兵了。”

维克多回到座位上,对莉莉娅问道:“亲爱的,渡鸦镇的人员和财产情况统计出来了吗?”

“嗯。”莉莉娅颌首道:“渡鸦镇目前有104户领民家庭,共3人,自由民1103人。耕地11000余亩,387头牛,2303只羊,733只猪。”莉莉娅面向布茨,吩咐道:“布茨,尽快把土地分给领民家庭,每个家庭租种80亩地,可以保留3成收获。另外,我给渡鸦镇留下2000金索尔和4000银索尔,第一批领民家庭可以得到3枚金索尔,第二批领民家庭得到1枚金索尔。这样他们才有钱雇佣自由民帮工。总之,渡鸦镇以后要按照村镇的规矩办事。”

“如您所愿,夫人。”布茨深深地鞠躬。

维克多示意布茨和老哈姆坐下,摇头道:“渡鸦镇离兰德尔领太远,我不会再运生活物资过来了。我已经和盖瑞神父说好了,他会促成渡鸦镇与索伦子爵领的贸易往来。渡鸦镇今后的生活物资可以在索伦子爵领购买,包括粮食和食盐。盖瑞神父的条件是开通渡鸦镇到索伦子爵领的公共马车,每天至少两班。”

“布茨,你先带人修建连接索伦子爵领的道路。”

布茨犹豫了半天,嗫嚅道:“大人,自由民赚到了工钱,他们会搭乘马车前往索伦子爵领谋生。这样的话,渡鸦镇很快就没钱可用了……”

“所以,你得想办法赚钱。”维克多笑道:“我在渡鸦镇西侧的山区安排了一座山寨,他们既是渡鸦镇的后援,也负责采集山货。派人和他们联系,把山货运出来,加工成商品,再卖给索伦子爵,或者北边的内古斯子爵。”

“除此之外,渡鸦镇不收取商队的物资过境税和商品采购税,只收取百分之七的商品交易税。如果商队用卖东西的钱采购渡鸦镇的商品,他们商品交易税也可以免掉。我相信渡鸦镇很快就会变成商贾云集之地,赚的盆满钵满。”

布茨一头雾水,他眼巴巴的瞅着笑容满面的维克多,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人,过境税我知道,这个……采购税和交易税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关税啊……呃,好吧,我们换过说法。来买东西不收税,来卖东西收税,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布茨喜笑颜开的说道。

地球的16世纪中业到18世纪中业,西欧国家盛行重金主义,外国人来本国贸易的时候,必须将其销售的商品所得部用于购买本国货物,从而达到限制金银外流的目的。这当然是一种错误的做法,因为金银不等同于货币,不流通的货币也不等同于财富。

维克多不了解贸易保护主义的历史,但他格外需要金币。领主如果为了存储金索尔,拼命出售领地资源,那他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蛋,而维克多却能把金索尔换成炼金生物。虽然炼金塔也可以吸收物资,但维克多隐隐觉得这是个糟糕的主意,他宁愿用金币喂饱炼金塔的胃口。

另一方面,渡鸦镇的体量远不能野柳城相提并论,它对商品需求有限,但它掌控雷利尔山脉中的资源,同时也是冈比斯与多铎王国的贸易口岸。在野柳城,各家商队之间可以相互贸易,布里亚特家族从中抽税。在渡鸦镇,购买商品不用交税,出售商品要缴税。商队为了避税,只能把货物卖给渡鸦镇,再从渡鸦镇购买货物。这样一来,维克多就成了中间商。

中间商赚差价,那可比收税爽多了。

说到底,野柳城是各大领主相互妥协的结果,布里亚特家族没有实力拿大头,只能收一收百分之三的交易税。而维克多有能力保证自身的利益,他根本不需要客气。

完成了对渡鸦镇的发展规划,下面就要解决渡鸦镇的人事问题。

“想必你们已经知道了,琳达现在是家族的监察官,家族治安官是芒克。”维克多对布茨和老哈姆说道:“渡鸦镇现在也需要治安官,我会让芒克从治安所抽调人手担任你们的治安官,三年一换。另外琳达将派遣手下不定期调查渡鸦镇的情况,我要求你们无条件的配合琳达的工作。听明白了吗?”

布茨和老哈姆面面相觑,可看到领主大人深邃幽冷的眸子,他们心头一紧,齐声道:“遵命,大人。”

维克多神色稍缓,轻声问道:“听说你们各自都有了女人,而且还不止一个?”

布茨老脸一红,老哈姆则红光满面的说道:“是的,大人。我的女人给我生下了一个小崽子,像小马驹那样讨人喜欢。布茨也有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

“等他们长到八岁,就把他们送到银月庄园,接受爱丽娜夫人的侍从教育。”维克多含笑说道:“至于他们将来能不能继承你们的职务,那就要看他们的本领,总要比你们强才行。”

“多谢大人!多谢夫人!”布茨大喜,他拉着老哈姆躬身说道。维克多提出治安官三年一换,布茨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他非常担心自己镇长职务也有任期,现在他心里石头算是放下来了。

维克多对布茨心态了若指掌,他勉励道:“我不会忘记你们开拓渡鸦镇的功劳,只要你们勤勉任事,我保证你们可以一直干下去,渡鸦镇毕竟是你们的心血,也是你们的家。”

维克多取缔兰德尔领村长世袭制,有利于提升效率,但并不适合渡鸦镇的情况。

“铁打衙门流水的官”后面还有一句:千里当官只为财。流官要么磨洋工,混资历,要么贪污腐弊,千年不变。这主要是因为流官人浮于事,不以地方为家,不可能做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也是华国古代有千年家族,没有千年皇朝的原因。如果维克多是冈比斯的国王,在当前的条件下,他也只能采取分封制度。兰德尔领巴掌大点的地方,又在维克多眼皮子底下,自然翻不起什么水花,而渡鸦镇孤悬于外,需要镇长和守备官尽心尽力才能确保它的繁荣安定。

布茨和老哈姆的能力一般,却是维克多目前可以信赖的人手。兴盛的渡鸦镇必定会遭到各方势力的觊觎,他们两人也许应付不了太复杂的局面,但维克多有大义名分,再牢牢掌握司法权就不怕渡鸦镇倒向其他势力。炼金龙蜥和迅鸟轻骑可不是摆设,必要的时候,维克多会给野心家一个惨痛的教训。

“今天谈话到此结束,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维克多挥退了众人,向莉莉娅问道:“费米他们出发了吗?”

“嗯,费米带着他的红隼佣兵团已经前往内古斯子爵领了,交付粗糖之后,他们将转道前往多铎王国的巨鹰城,然后一路北上,设法收复沿途的山民村寨。”莉莉娅蹙眉问道:“不过,红隼佣兵团既没有商人随行,也没有携带与山民贸易的物资,甚至连手推车都没有。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吧。巴罗尔就在巨鹰城,他已经为费米准备好了一切。水银花了我这么多钱,总算有点用了。”

莉莉娅点点头,突然又想到一件事情,“对了,我前面接到渡鸦的传讯,信上说有客人在平湖镇等您。”

“什么人?”

莉莉娅脸色古怪的道:“亚伯勋爵,索菲娅夫人的管事。”

“亚伯勋爵?当初就是他把我一个人丢在黑堡镇。我还以为他是王后的人,没想到他还在为索菲娅效力。呵呵,有意思。”维克多笑了笑,说道:“我们明天就回平湖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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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大梅说了让霍文柏后面几天来照相馆吃饭,然而霍文柏忙的都见不到人,马大梅只好做了好吃的,傍晚再让林娇娇送到四合院那边。

等霍文柏再次过来的时候,给林娇娇带了一套南方的衣服,马大梅老俩口也有,不过他们的是一件上衣,别说,马大梅和林老头都挺喜欢的。

霍文柏那边还有事,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马大梅望着霍文柏远去的身影,问一旁的林娇娇知不知道霍文柏在忙什么,好几天都不见人影。

这个林娇娇当然知道,不过她没告诉马大梅,“妈,你天天要是看见他,又得说他没事干了。”

马大梅瞪了她一眼,“瞎说,我才不是那种人。”

林娇娇乐的哈哈大笑,让马大梅别操心,便去帮林老头的忙了。

自从照相馆挂出旗袍和布拉吉后,来照相馆拍照的女孩子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加上林娇娇又从百货商店买了些化妆品放那试用,这生意一下子比以前好了很多。

最近林娇娇又打算添点新花样,给照相馆再弄点其他的装饰品,方便照相的时候用。

照相馆的生意好,马大梅也乐意林娇娇弄那些看着不实用的东西,有时候自己也会帮着做,因为来拍照的女孩子多,两样衣服就有点不够看了,马大梅决定多做几身,然而她手艺有限。

只能扯了布做几身不一样颜色的旗袍和布拉吉,这个时候林娇娇就想把她仓库里的那台缝纫机给拿出来了,不过她刚提缝纫机的事,马大梅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之前花在照相馆上面的钱还没挣回来呢,现在还花几百块钱买缝纫机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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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做衣服的时候用了,妈你就别管了,缝纫机我来买就行。”

说是买,不过是找个借口把仓库里的缝纫机给拿出来罢了,没几天,林娇娇就找人把仓库里的那台缝纫机搬去了照相馆。

心疼归心疼,但看到新的缝纫机,马大梅还是挺稀罕的,特别是以后做衣服能省事儿不少,马大梅也没那么抗拒了,不过再三严令,以后只能做衣服穿,不能在外面买衣服了。

林娇娇觉得这话有些好笑,他们一家三口来首都这么久又没在外面买过衣服,也不知道她妈这话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她听的。

总之缝纫机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林娇娇估摸着霍文柏下次来应该是和她说,自己离开的事,所以后面几天都是在那想做什么吃的让霍文柏带着路上吃。

想来想去,林娇娇做了点鸡蛋糕和猪肉铺,这两种原材料她仓库是最不缺的,除了猪肉铺做起来费力点,鸡蛋糕林娇娇做了两次就成功了。

既然做成功了,林娇娇索性多做了几锅,除了给霍文柏带路上的,其余的林娇娇打算放一部分放仓库里做早餐,另一部分留给马大梅老俩口吃,要是他们吃不完,回头再分点给几个学生,总能分完的。

比起鸡蛋糕,猪肉铺就要难做的多。

最后林娇娇还是在马大梅老俩口的帮助下,才将猪肉脯给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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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略凉,他的呼吸几近可闻,尹婉竹心跳加速,她摇头:“没有,正梃,我没这么想过。”

席正梃盯着她这张近在咫尺绝色的脸蛋,很快就松开了手,因为如果不松的话,他可能会控制不住直接吻下去。

“那最好。我们已经结婚了,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他冷声道。

“我知道的。”尹婉竹点点头。

她在座位上坐下,跳乱了的心跳这才缓缓的回归正常。

早餐之后,席正梃道:“我有点事情要处理,我让人送回去。”

尹婉竹乖巧的点点头,她看向席正梃的助理余可飞:“照顾好正梃。”

“是,太太。”余可飞恭敬的颔首。

尹婉竹就离开了。

席正梃一直看着尹婉竹,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他这才收回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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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平缓的行驶在车流中,车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尹婉竹靠在车窗上,眼神飘渺,如果不是因为身体还在隐隐作痛,她都以为自己失身于一个陌生人只是一场梦。

该死的!

她竟然连他的脸都没看到。

那人戴着面具,又知道她的身份,还轻而易举的潜入她的房间,去调监控查查他来历之类的就算了,白费力气而已。

那混蛋敢那么嚣张,肯定是抹了所有的痕迹。

尹婉竹的心里又愤懑又愧疚。

要是让席正梃知道了,该不会以为她浪荡,嫌弃他残疾吧?

尹婉竹伸手砸了下脑袋,脑袋就跟浆糊一样。

途径一家药店,她立刻出声:“停车。”

“哧!”

车子立刻停下。

尹婉竹盯着后视镜:“我下车走走,先回去吧,待会儿我打车回家。”

“好的,太太。”

尹婉竹下车,慢吞吞的走着,直到司机将车开出她的视线,她这才折返回去,进药店,买了一盒避孕药。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

活了整整二十年,第一次买这种药。

她又在街边买了水,赶紧吃下了。

昨晚,她以为是席正梃,很迎合,不止一次……绝对不可以有孩子。

尹婉竹咬牙,心里憋屈得要命。

反正出来了,她就在街上随便走走。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与她擦肩而过,尹婉竹有些恍惚。

转眼,她都结婚一个月了,可她还是南城S大学大三的学生,下个学期才升大四,现在正值暑假,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她正恍惚着,肩膀被人拍了下。

“嗯?”

她猛地回过神,下意识的转过头去。

男人穿着一件天蓝色的衬衣、黑色西裤、身姿挺拔,他很高,约莫一米八五,大背头,夏日的阳光照在他年轻帅气的脸上,很耀眼。

来来往往的人都在看他或是尹婉竹,两人皆是容貌出众的人,特别是尹婉竹,堪称绝色,回头率甚高。

尹婉竹看清来人,眸子里浮起一抹愤怒,立刻转身就走。

手臂,却被那人握住。

“婉竹,别生气了。”

尹婉竹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席亦宁,把手给我松开。”

“婉竹,都二十岁了,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行不行?我和解释过了,我去追卓彦婷是家里的安排,我只是想靠卓家的势力拿到继承权,等我成了席家的继承人,我一定一脚踢开卓彦婷,我娶,好不好?”

思念成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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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正梃夜不归宿,甚至没有给她留下只言片语。

尹婉竹缓缓的在床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手里攥着手机,眉头深锁。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轮椅碾压过地板,发出细碎的声响。

尹婉竹猛地回神,抬眸,就对上席正梃那张俊美无双却依旧冰冷的脸。

席正梃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他的小女人竟然坐在床下,双膝曲着,她的手里攥着手机,眼神,竟然空洞得厉害。

他的心,蓦地一疼。

“婉竹。”

尹婉竹怔怔的看了他几秒,然后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走到席正梃面前。

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席正梃的声音:“昨晚有事处理,所以没回来。”

“嗯。”尹婉竹淡淡应一声。

“洗簌过了吗?我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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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婉竹绕到他身后,盯着他身上的灰色T恤,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上面那鲜红的口红印上,她的大脑,立刻“嗡”了下——

像只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在脑子里炸开了,她整个人都是狠狠一震。

她所有的声音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就像是有只大手死死的攥住了她的咽喉,她不但说不出一个字,还呼吸困难。

口红印……女人!

昨晚席正梃出去见的是女人!

而且他们有多亲密,那女人的口红印才会印了他背上。

可是席正梃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穿回来?

他的智商不该这么低的,所以,是那女人故意的!

那女人故意把口红印印在他背上,什么意思?挑衅?

是不是挑衅,尹婉竹不知道,她只知道——席正梃在外面有人了。

“嗯。”席正梃应声。

见她眼神空洞的坐在床下,他被吓了一跳。

他以为她因为他夜不归宿生气了,还好,并没有。

“……”

尹婉竹只是死死的瞪着那口红印,眼眶开始一点点的泛红。

她的丈夫背叛了她!——这个认知一点点的在她乱糟糟的脑子里清晰起来。

尹婉竹死死的咬着牙关,她想狠狠的质问席正梃,为什么这么对她?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点声音。

她这是……被气到了极致!

“怎么?”

席正梃坐在轮椅上,小女人说着要推他,却迟迟没有动作,他忍不住好奇的扭过头来看向她。

男人转过头来,尹婉竹立刻垂下脑袋,垂下来的长发遮住她异常的神色,一声不吭的将他推进浴室,拉上浴室的门。

她站在门口,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啦水流声,眼睛越来越红,脸色越来越难看,肩膀开始不断的抖动,身子无力的靠在墙壁上,整个人如坠冰窟。

席正梃……背叛了她!

尹婉竹从未想过有一天,席正梃也会背叛她。

席亦宁背叛她是因为她的出身,一穷二白的她当然比不上南城三大家族之一的卓家掌上明珠。

可席正梃呢?

他对她的出身了解得清清楚楚,他选择娶了她,现在结婚不到三个月,他就在外面有了女人,是觉得她太无趣了么?

尹婉竹垂在身侧的手死死的攥成拳头,她的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一拥而上,头疼欲裂,最终,汇成一句话——离婚!她要和席正梃离婚。

她绝对不会容忍自己的丈夫出轨。

绝不!

尹婉竹死死的咬紧牙关,将快要掉出眼眶的眼泪硬生生的逼了回去,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在身体里乱窜的怒火也压下去。

既然席正梃在外面有女人了,她绝不会像个泼妇一样骂他、质问他。

这样的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次。

她曾歇斯底里的质问席亦宁,换来的结果却是更彻底的心寒。

这一次,她不想尝试了。

既然背叛了,那就断得一干二净吧。

她不吵不闹,以一个成年人的方式结束他们之间的关系。

看在他的确是帮过她的份上,让两人都显得体面。

她径直去了衣帽间,换了身家居服,去了客房的卫生间洗漱。

洗漱完毕,她回到房间,席正梃已经洗漱完毕,正在衣帽间换衣服,她淡淡的看他一眼,若无其事的擦脸。

席正梃换了白衬衣、西裤,栗色的短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坐在轮椅上,整个人仍旧在发光。

他滑着轮椅到了尹婉竹身边,尹婉竹擦脸的动作一顿,就听到男人平淡的声音。

“接下来三天,晚上我都有应酬,一个人吃饭。”

尹婉竹的手指只是顿了几秒钟,继续若无其事的擦脸,唇角却勾出一抹嘲讽的幅度,但很快就隐去。

昨晚还没缠绵够,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都要去陪外面那个女人了?

还一本正经的和她说有应酬。

真是的。

需要这么费劲么?

直接摊开说,离了,让那个女人进门不是更好吗?

“嗯。”尹婉竹应了一声。

她唇边的那抹嘲讽几乎是一闪而逝,即便席正梃一直盯着她,也没有发现异常。

晨曦洒在房间里,将小女人的卷发照成了淡金色。

席正梃忍不住伸手想揉下她的脑袋。

不曾想,尹婉竹瞬间站起身来,躲过他的手。

椅子划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她站在那里,一脸戒备的看着席正梃。

他昨晚才和其他女人缠绵悱恻过,现在又来碰她,她嫌脏。

见席正梃的手掌顿在空中,她若无其事的走到席正梃的身后,淡淡道:“我推下楼用早餐。”

席正梃收回手,能看出她脸色不太好看。

看来,小女人因为他昨晚夜不归宿,的确是生气了。

他道:“今晚我可能会回来得晚点,但一定会回来。”

“嗯。”尹婉竹淡淡应一声。

她推他下楼用早餐。

餐桌上,尹婉竹面无表情的喝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食之无味。

她维持了不到三个月的婚姻没想到就这样结束了。

席正梃几次看向她,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哄女人,的确不是他的特长。

两个相处得很久的女孩子,也就是尚洁和尚可瑶,他对她们向来没什么好脸色,也根本不会哄她们。

所以,对于这件事情,他很生疏。最终,他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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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正梃拉着她坐下,柔声道:“我说过,别人有的,都要有,别人没有的,也要有。”

当初席正梃不过是在等着尹婉竹和卓海岳、齐紫茹相认。

现在,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了,她不是他们的女儿。

那他就可以开始着手自己和尹婉竹的婚礼了。

他怎么可能让她只是拿本结婚证就这么跟了自己。

太委屈了。

不管她是不是卓家的大小姐,他都会给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想把最好的一切给她。

“是指,新婚蜜月?”尹婉竹讶然。

他们都结婚半年多了好吧!

“嗯,想去哪里?”席正梃又问。

她身上是身体乳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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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婉竹盯着他:“一定要去?”

“当然,婚礼,蜜月旅行,一个都少不了。”席正梃颔首。

尹婉竹笑:“那就去巴黎吧,听说很浪漫。”

“好,说哪就去哪。”席正梃宠溺的点点头。

尹婉竹喜笑颜开:“正梃,真好。”

今晚上席亦宁对着卓彦婷甩脸子,尹婉竹可是瞧见了。

按理说,席亦宁还不知道卓彦婷的真实身份,这就这么对卓彦婷,还真是……得到手就不珍惜了?

一对比,席正梃简直太完美了。

他对她是从一开始的冷漠到温柔,再到如今的有求必应。

尹婉竹觉得自己很幸福。

“老婆,太容易满足了。”席正梃揉揉她的发顶。

尹婉竹只是蜷缩在他怀里,眉眼带笑。

席正梃低眸看她卷翘的睫毛:“老婆,婚礼想在哪办?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还是想中式西式都办一次?”

“嗯?”尹婉竹再度惊讶的看向他,“婚礼?”

席正梃颔首:“嗯,婚礼。我想过了,M酒店已经让席亦宁和卓彦婷包过场了,没意思。我们可以去国外办。”

“真的要办啊?”尹婉竹震惊不已。

席正梃说度蜜月,尹婉竹觉得没什么,就当作两人出门旅行一趟好了。

可是举行婚礼这个……阵仗太大了吧?

“一定要办。”席正梃很郑重的点头,“不过马上过年了,等明年春天,穿婚纱也不会冷。”

尹婉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席正梃竟然连她穿婚纱冷不冷这个问题都考虑到了。

真是无微不至。

“不开心?”席正梃见她不说话,捏住她的下颌,让她看向自己。

尹婉竹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

“正梃,知道我现在无依无靠,所有人都说我配不上,可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席正梃捧住她的脸,理所当然的反问:“我对我老婆好,有问题?”

尹婉竹摇头:“没问题。”

只是太好了。

好得她都觉得不真实。

曾经尹婉竹以为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是尹母,可当她的身份被揭开,尹母立刻变了一张嘴脸。

待她如仇人。

只有席正梃,始终如一。

席正梃拥住她,柔声道:“让我好好想想。”

反正M酒店是不会去的。

尹婉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正梃,我都听的。”

她才二十岁,对婚礼也是有向往的。

可一时间让她具体形容出来,她也形容不出来。

她听席正梃的安排。

席正梃笑:“老婆,我不会让失望的。”

……

席家。

席正梃突然成了席氏最大的股东,又成了席氏的执行总裁。

让赵丽娟夫妻俩慌得不行。

一家四口回了他们的小别墅,坐在客厅里,除了卓彦婷,个个都是神色凝重。

席红详看向卓彦婷:“彦婷,明天回卓家,主动和爸提让他支持亦宁的事情。”

卓彦婷突然被点名,愣了下,旋即为难的说:“爸,我不确定我爸会不会答应?”

赵丽娟道:“怎么会不答应?他们就一个宝贝女儿,将来卓家、席家都是和亦宁的,他肯定要帮着亦宁才对。”

卓彦婷垂下眸子。

其实她的心里很清楚。

卓海岳一定不会站在席亦宁那边的。

卓家的一切,是留给他们的亲生女儿的。

但现在,她不能露出马脚来。

席亦宁瞥了眼卓彦婷,道:“他们自然会帮着他们的女婿。”

只是,不是他席亦宁,而是席正梃!

他真是个大傻子!

越想,越觉得心烦意乱。

席亦宁站起身来:“爸妈,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些工作没做,我先回公司一趟。”

他却没有和卓彦婷这个新婚妻子交代一声。

“亦宁!这孩子,今晚是的新婚之夜!”赵丽娟跟着站起身来,席亦宁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卓彦婷难堪的攥紧了手指。

赵丽娟看她一眼:“彦婷,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回门呢。”

说完,赵丽娟便拽着席红详回屋了。

留下卓彦婷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客厅里。

卓彦婷死死的咬牙,眸子里都是恨意。

席亦宁!

那渣男竟然这么对她!

就算是他心里肯定她不是卓家的女儿,他也不该这么对她。

简直过分!

……

而此刻的M国。

尚可瑶数不清自己这是第几个失眠的晚上了。

最近一段时间,她经常枯坐到天亮。

那晚席正梃拿枪打哥哥尚恒的景象,一幕幕的在她脑海中回放,就算是睡着了,她也会直接被惊醒。

噩梦连连。

那样的席正梃,真的好可怕。

所以手机响起来的第一时间,她便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是尚洁。

今天是席亦宁和卓彦婷大喜的日子,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

席家的小少爷最终娶了个冒牌货。

尹婉竹的利用价值也算是彻底用光了。

所以尚洁按捺不住,第一时间给尚可瑶打了电话。

她自然是觊觎席正梃的,但她不能自己出手,她要让尚可瑶去找席正梃和尹婉竹,等他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她正好渔翁得利。

怀着这样的心情,尚洁给尚可瑶打来了电话。

“喂。”尚可瑶的声音有气无力。

最近都睡不好,也不怪她。

“喂,七小姐,我是尚洁,今天席亦宁和卓彦婷结婚了。”尚洁激动的说道。

尚可瑶淡淡反问:“然后呢?”

尚洁愣了下。

然后呢?

尚可瑶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席亦宁和卓彦婷结婚了,这意味着什么,她不是很清楚吗?

她竟然问她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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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琳娜打扮的很正式,一袭天蓝色的公爵夫人长裙,衬托出美好的身体曲线又不失端庄典雅,恰到好处的淡妆让原本就美丽的容貌更加明艳动人,白皙光洁的鹅蛋脸上保持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举止从容优雅,连最苛刻的宫廷女官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然而,这并非正式觐见,而是罗兰长公主发起的私人会晤。

蓝芋能够有效缓解元素海侵染灵魂的现象,它的出现对黄金骑士意义重大。但稀少的产量注定蓝芋无法作为美食进行普及。另一方面,冈比斯想要垄断这份宝贵的泽生资源,就必须把蓝芋加工成药剂,免得被人窥破它的本来面目。毕竟,人类涉足的大沼泽不止人马丘陵一处。东部联盟有一大帮沼泽猎人靠采集尼达姆大沼泽中的资源养家活口。

西尔维娅和罗兰达成了一项约定。由人马丘陵提供原料,王室的御用药剂师负责研制药剂,双方再平分所有的蓝芋药剂。

这份约定关乎冈比斯三位殿下的切身利益,知情者当然越少越好。

罗兰以会晤好友的名义召维克多觐见,这样他所携带的礼物就不必经过鸢堡内务府的核查登记。

维克多负责运送第一批蓝芋,并敲定药剂分配的细节。他原以为西尔维娅会派一名家族药剂师扮成他的随从,可没想到凯特琳娜居然精通药剂学,她就是西尔维娅委派的特使,负责监督蓝芋药剂的制造流程和产出比例,确定一磅蓝芋到底能做出多少支药剂。

西尔维娅显然不想让维克多在鸢堡小住数日。她不介意鸢堡的高阶女骑士与小情人重温旧梦,更不担心维克多拜倒在她们的石榴裙下,忘记了回家。蔷薇女王对自己的魅力有足够的信心。

兰德尔子爵与鸢堡过份亲近会让其他家族产生错觉。在当前的有利形势下,西尔维娅极力避免发出错误的政治信号。

凯特琳娜作为长公主的好友,她有充分的理由在鸢堡住上几天。

因为是私人会晤的关系,维克多和凯特琳娜并没有从骑士大厅进入鸢堡内廷。内务府的侍从将他们引入外堡的一处休息室。

为此,安吉丽娜老大不高兴,小嘴巴一直嘟着。她还想着浏览一下鸢堡后花园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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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内务府安排他们在王宫的外堡,等候长公主殿下的接见。但王室的重要成员一直都用这间休息室招待关系亲近的王都侯爵。房间整体颜色偏暖色调,家具的样式多采用弧形线条,装饰布局强调舒适和亲切感。这里没有衣装笔挺,表情严肃的侍从,宾主可以随意走动,或者高声谈笑,不必在意那么多的繁文缛节。

安吉丽娜正背负双手,兴致勃勃地观赏墙上的巨幅壁画。

画的内容描述了著名的三岔河之战。奥古斯特的开创者——传奇骑士弗丁奥古斯特在布利诺尔的三岔河流域击杀豺狼人之王洛古尔斯,从此奠定了鸢尾雀家族的根基。

壁画作者技艺精湛,不仅将八位开拓骑士描绘的栩栩如生,还巧妙地点出了彼此之间的关系。

弗丁与四女三男共八位骑士,高举长剑,脚踏一头体型庞大的豺狼人。那四位女骑士分别是巴斯特恩、路德维西、葛瑞华德和利奥波德家的小姐,其他的三位男性骑士则是尼姆、乔舒亚和威灵顿家族的子弟。

白金短发的弗丁位于中间,嘴角噙着得意洋洋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对生活的热情和旺盛的好奇心。四位各具特色的女骑士簇拥着佛丁,彼此怒目而视,仿佛在争夺心上人身边的位置,却对脚下的豺狼人之王不屑一顾。而尼姆、乔舒亚和威灵顿,或仰头哈哈大笑,或表情凝重的审视脚下的强敌,或一脸庆幸的手抚胸口。

在领主的眼中,这幅画隐喻四大王侯与鸢尾雀血脉相连,世代联姻,共同保持王室血脉的纯净。尼姆家族,乔舒亚家族和威灵顿家族作为奥古斯特的追随者,与鸢堡的关系牢不可破。而温布尔顿家族、约克家族和索林姆家族都是后来者,自然不会在画中出现。

但在安娜的眼中,她看到了史诗般的传奇之战与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弗丁这个连贵族姓氏都没有的私生子凭借手中之剑,一路披荆斩棘,战无不胜,踏足传奇领域,占据了一片富饶的开拓领;凭借高贵的血脉与诚挚的感情赢得大家族子弟的誓死追随,以及豪门贵女的倾心相爱,最终成就了奥古斯特王族。

安娜盯着壁画里的人物,漂亮的小脸蛋时而展颜,时而蹙眉,不知道一颗少女心在想些什么。

维克多靠着鹿皮沙发椅,双腿搭在圆几上,他看了看青春活泼的安吉丽娜,又看了看坐姿端正的凯特琳娜,忍不住说“凯特琳娜夫人,您不觉得自己太严肃了吗?这里没有……”

“叫我姐姐!”凯特琳娜灰绿色的眼眸横了过来,似嗔似喜的说道。

维克多怔了一下,断然拒绝道“抱歉,我没有办法把一位青春正盛的高贵女士称作姐姐。”

“小维尔,你的嘴巴就像抹了蜜糖,难怪那么多青春正盛的高贵女士总想品尝其中的甜美。”卡特琳娜掩嘴娇笑。她是大家族出生的贵女,又生育过两个孩子,调侃起来比维克多更犀利。

维克多很乐意和美丽的高阶女骑士打情骂俏,消磨无聊的时间,但屋内还有一位12岁的少女,他只能苦笑着提醒道“凯特琳娜,我妻子的学生还在这里,你可不能……”

“别管我……我什么都没听到。”安娜转了转眼珠,突然回头道“如果你们嫌我碍事,我可以出门转转……”

“想都别想!鸢堡这么大,你会迷路的。”维克多摇头说道。

“我可以向守卫问路。”安娜理直气壮的说,见维克多绷着脸,她又小声补充“我会很有礼貌的。”

“宫廷守卫也会迷路,在王宫迷路的下场只有一个——成为不存在的人……没有人见过,没有人听过,就好像凭空杜撰出来的虚假人物……我可不希望可爱的安娜是个不存在的人……好吧,你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维克多恐吓道。

“可是,你说过,要带我浏览鸢堡的美景。”安娜指责监护人不守信用。

维克多振振有词的说“这里就是鸢堡,我兑现了承诺。我把你带进来,也会把你完整的带出去。现在,请找张椅子坐下,像淑女那样和我们聊聊天。”

“你刚刚还说凯特琳娜伯母太严肃……”安娜嘟着嘴把自己摔进一张高背单人沙发,做工精细的小皮靴直接翘在圆几上,说“聊一些有趣的话题!”

看着两个人舒服惬意的坐姿,凯特琳娜恼怒地道“都怪罗兰,非要叫我穿正装……”

“你可以把裙摆卷起来,这样能使用圆几了。”维克多好意提醒道。

“不行!裙子会皱的。”

凯特琳娜拒绝维克多的提议,又抱怨道“为什么女士的正装是裙子,你们男性的正装却可以穿裤子?我认为,应该换一换,让你们男人也穿裙子试试。”

“对啊,对啊,还有高跟鞋……”安娜兴高采烈地附和着凯特琳娜的观点。

“因为女士爱美。”维克多淡定的说道。

凯特琳娜挑了挑细长的眉毛,反问道“难道男士就不爱美吗?如果男士不爱美,为什么要求女士蓄披肩长发,戴饰品,穿裙装?你看四位王侯家族的先祖,同样是骑士,同样参加了三岔河之战,她们为什么不能和男性骑士那样留短发?就是因为男性喜欢美貌的女性,即便女骑士也要用美貌取悦自己的伴侣。”

“这很不公平。”安娜点头说道。

“这个问题有点意思。”维克多摩挲着光滑的下巴,沉吟片刻后问道“你们想把长发剪掉吗?”

凯特琳娜和安娜面面相觑,几乎同时摇头。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维克多摊开双手,笑着说“男士当然喜欢美丽的女性,而女性同样在意自身的美貌,并以此取悦自己的心上人。这种差别其实是人的天性导致的。”

“就好像强壮的公熊,它们平时坚守自己的领地,尽量回避其他的猛兽。因为争斗带来的伤害可能会让它无法捕猎,最终饿死。可到了棕熊的繁殖季节,公熊就变得异常凶猛,它们为了争夺配偶,相互撕咬冲突往往都是致命的。也就是说,公熊为了母熊连命都不要。可见,对于雄性来说,繁衍的本能高于生存的本能。当然,母熊为了熊崽也能克服对死亡的恐惧,迎击强壮的陌生公熊。”

“有趣的是,当公熊杀掉熊崽之后,大多数母熊都不会以死相拼。它们会选择接受悲惨的结局。”

“温顺的食草动物,凶猛的野兽,乃至智慧种都有类似的天性,也包括我们人类。”

“维克多,你怎么能拿动物和我们人类相比?我们有亲情,有友情……还有爱情!动物有吗?”安娜呲着一口小白牙,愤怒的嚷嚷。

小屁孩还谈爱情……维克多看到安娜玲珑有致的身材,猛然想起,如果按照地球年计算,安娜已经18岁了,只不过异界人类发育的较慢,而骑士血脉的成长速度就更慢了。但毋庸置疑,安娜如今是一位妙龄少女。

他顿时有了一种不妙的感觉……难道安娜对爱德华那小子一见钟情?

“安吉丽娜,你还未成年……等15岁以后才能考虑爱情的问题。”维克多沉默了一下,觉得如此粗暴的教育方式有些不妥当,想了想,又说“不过,你作为一名见习骑士……未来的超凡强者,我有必要和你谈一谈西尔维娅夫人对人类天性看法。”

“好啊!”

安娜欢呼一声,放下笔直修长的双腿,正襟危坐,一副专心聆听的模样。凯特琳娜也竖起了耳朵。

维克多干咳一声,详细介绍了西尔维娅关于人类三性合一的观点,只是把“兽性本能”改成了更容易被人接受的天性,他顿了顿,继续说“男性贵族的正装便于行动,便于拔剑,其实就是为了便于战斗。贵女的裙装恰恰相反,它的设计完是为了追求美丽优雅,但与战斗无关。这说明,男性天生要为战斗做准备,而女性天生要受到保护……男性的竞争对手,除了怪物还有同类,而他们与同类的争斗,往往是为了美丽的异性,名义上则是为了捍卫尊严和爱情……这一点,在平湖镇的治安记录中有充分体现。”

“贵族和骑士也会为了心上人拔剑相向,甚至高阶骑士也不例外。虽然高阶骑士的这种行为被严厉禁止,但还是无法彻底杜绝。最著名的一次爱情决斗发生在剑圣德拉文与光辉骑士团大团长之间。”

“当时,德拉文与艾莉婕连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并非巫师,但特里戈瓦尔大团长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向德拉文提出骑士对决。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为维护艾莉婕的名誉,德拉文欣然同意,并放弃了最擅长的弓箭。要知道,德拉文如果使用弓箭,特里戈瓦尔一点机会都没有,但德拉文使用双剑面对一位传奇圣骑士,丧命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近身决斗的凶险让双方都无法留手,必然以一方陨落收场……最终,德拉文赢了,他得到了剑圣的称号。”

安娜不无艳羡的道“艾莉婕好幸福……”

“她一定很痛苦……”凯特琳娜摇头叹道。

安娜的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纠结了半天,还是肯定地点头道“痛苦也幸福!”

维克多摇头失笑,问道“将来,你会为了一个男人和其他的女骑士决斗吗?”

安娜做了个鬼脸,翻着白眼道“做梦!”

“这就对了。”维克多冲壁画扬了扬下巴,“四大王侯的先祖都爱着弗丁,最后她们分享了弗丁,都有了与弗丁的爱情结晶。这就是男性和女性的区别。”

“假设情况倒转,男性穿上裙子,女性为男性而战斗,同时拥有多名男性伴侣。可是,女性的孕期长达8个月,一年只生一个或两个孩子……她大着肚子,带着孩子,怎么去保卫家园,争夺配偶?如果女性的人数锐减,那整个种族就完了!”

“所以,男性为了保护家园而战斗,靠强大的实力赢得女性的芳心,而女性为了种族的延续避免战斗,靠美貌俘虏男性伴侣。”

安娜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跳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维克多说“你看不起女骑士!我要告诉西尔维娅伯母……还要告诉索菲娅老师!”

“不!女性远比男性更伟大,更坚韧,也更尊贵……”维克多摇了摇头,对气焰嚣张的少女说“你就算去告状,我也不会让你在王宫里乱跑!”

安娜就像被戳破的羊皮球,泄气地倒在沙发上,不服气地说“野蛮人就不这样,芮格佐可凶了。”

维克多微微一笑,解释道“男性的强大源自母亲,因此女性也有彪悍的一面,不过,女性热衷战斗的种族都很弱小。野蛮人的体魄天生比人类强大,他们有数百位黄金阶的乌鲁萨,具有黄金阶战斗力的狂战士恐怕不少于1000人。而人类只有数十名黄金骑士。这是种族天赋和实力衡量标准造成的差异。打个比方,极少数优秀的猎犬可以杀死棕熊,而大多数的凶暴狼都能猎杀棕熊,但凶暴狼的数量太少了,随时都有灭绝的危险。它们对数量众多,精通合作的猎犬不构成威胁。野蛮人仿佛为战斗而生,社会结构都是畸形的,人口不超过二十万,论种族的潜力,他们还比不上地精。”

“如果我们人类没有绝对的把握,怎么可能和野蛮人结盟?而我们人类比野蛮人强大的地方,就在于人类的女性不仅美丽还很伟大。她们团结了人类社会。”

“维克多,你侃侃而谈的风采就像一位睿智的学者大师……”凯特琳娜眼神倾慕,声音温柔,可话音一转,又抿嘴笑道“所以,贵族男士能同时拥有多位美丽的伴侣,而伟大的贵族女士同一时间只能拥有一位爱人?我怎么觉得,你故意抬高女性是在为自己的花心找借口?”

安娜重重地点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维克多。

受到质疑的维克多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不是我表达的重点……身为骑士强者,你们有充分的自由……可谁能凌驾在西尔维娅的意志之上?她都在顺应天性,避免元素海的过度侵蚀。三千多年前的艾莉婕同样是传奇圣骑士,她有能力阻止德拉文和特里戈瓦尔的决斗,可她没有这么做,这也是超凡骑士对人类天性的尊重。”

凯特琳娜收起笑容,转向安娜,郑重地告诫道“安娜,如果高阶女骑士不懂得顺应天性,骑士阶层就会消亡。如果你将来成为高阶骑士,不懂得人性的可贵,你活不到100岁,更不可能冲击黄金领域!”

安娜懵懂地点了点头,双手托着下巴,忧心忡忡的道“可我一点也不想和别人分享我的爱人……”

凯特琳娜长叹一声,幽幽的说“但愿不会有这种事……正常情况下,你会享受到纯洁美好的爱情,等你成就了白银骑士,你对爱情的看法又不一样了……除非,你涉足了超凡者之间的爱情……”说着,她狠狠地瞪了维克多一眼,自怜自哀的道“有的时候,痛苦对我们而言也是一种宝贵的经历。”

维克多耸了耸肩膀,表示与自己无关,并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但愿安娜心仪的对象不是小国王!

“将来,等我们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人类王国会提倡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虽然效果很难说,但婚姻的道德观念会发生巨大转变。”维克多安慰了一句,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服,淡淡地说“有脚步声正在过来……五个人……呃,是爱德华和他的四个誓言骑士。”

安娜一下子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尽管骑士侍从的服装简洁大方,没什么需要整理的地方。

“咦?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微又很清脆,是水晶鞋的声音……肯定是一位高阶女骑士,但不是罗兰殿下,她不会让我听到她的声音。”

维克多摇了摇头,惊讶地发现凯特琳娜也做好了准备。

可你眼中的斗志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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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带着诺德里曼坐上车,王剑看着张恒为他们准备的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波兰车,又对周铭表示不满道“我说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有像样的官员来迎接就算了,怎么也没有一辆像样的车吗?你看这两台车是什么东西?难道你们穷得连一辆拿得出手的好车都没有吗?”

来迎接诺德里曼的两辆车从造型上来说的确无法让人恭维,南江市政府也不是没有好车,只是那些车都是给领导坐的,张恒所在的证券市场建设领导小组本身就是临时搭起来的架子,没有其他部门的权力,就这两辆车还是张恒凭着自己的关系‘借’出来的。

当然,周铭也不是没想过要开自己的奥迪出来,可这样一来就犯了官场上的规矩了,要知道,你这个小组是属于市政府的,市领导都坐不上奥迪,你去接一个外国佬就用奥迪,你把领导摆在什么位置上了?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周铭就只是让张恒借这两辆车来接诺德里曼了。

对此,周铭给诺德里曼解释说“很抱歉诺德里曼先生,我们是很尊敬你的,但我们这边的情况你或许还不清楚,我们用这两辆车来接你并没有任何不尊敬的意思。”

诺德里曼摆摆手说“不要紧,车子只是一个代步工具,能让我到目的地就行了,是什么车并不重要。”

周铭对诺德里曼道了声谢,然后请诺德里曼和他的学生王剑上车,诺德里曼和王剑坐在波兰车上,而其他人则都挤上了那辆面包车。

周铭从王剑那里得知陪同诺德里曼来的那些人,都是随行采访的记者,一些是从美国跟出来的记录诺德里曼行程的,还有两人则是港城港岛财经的记者。

听到港岛财经周铭愣了一下,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想起了那位美女记者沈欣。

周铭的这个表情被王剑捕捉到了,他得意的对周铭说“看来你也听说过港岛财经啊?告诉你,那是港城最权威发行量最大的财经媒体,他们对财经的一些报道在世界都是堪称典范的,他们这一次派出随行记者,就是要记录我老师在内地的一切行程。”

“那是肯定的,诺德里曼先生是受人尊敬的。”周铭说,“那么港岛财经那位沈欣沈记者她没有一起过来吗?”

“咦?没想到你连沈欣记者都知道,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嘛!”王剑有些嘲弄的对周铭说,“沈记者是港岛财经的首席记者,不仅漂亮而且知性大方,老师在到达港城的当天,她就主动上门约我老师进行专访了。不过像沈记者这样的人也都是很忙的,她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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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铭懒得和王剑辩驳什么,从他的表情来看,他对沈欣也是很推崇的,不过要是他知道自己曾经和这位知性大方的沈记者有过腿上的亲密交流,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维护沈欣的清白愤而杀了自己。

周铭安排他们去的第一站是南江发展银行,作为国第一家真正意义上的股票,周铭认为这里是最能体现国内证券市场的情况,并且南发展的第一副总罗韩,同时也是当初去港城考察的负责人之一,现在更是参加了证券市场的建设工作,在南江要看证券市场的建设情况,没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从南湖口岸到南发展银行要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一路上,诺德里曼透过车窗看着路边的景象感慨道“这里的建设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听到诺德里曼的感慨,周铭回头问他怎么了,诺德里曼说“周先生你或许不知道,我七年前就来过这里了,不过那时你们的改革开放才刚刚开始,你们所要改革的内容也部都是纸上谈兵,你们的经济还相当落后,那时的南江就和一个小镇差不多,可是现在却已经有点像老芝加哥了。真的难以想象,这才只有几年过去,这里就从一个小镇发展成为了一个这么棒的城市。”

“是吗?谢谢你的评价,也许再过十年,你会对我们整个国家的发展叹为观止了。”周铭说,他不知道诺德里曼七年前是不是真的来过这里,不过80年的南江,那才刚刚撤县建市,到八月才正式成为经济特区,在诺德里曼这样外国人的眼里,可不就和他们那里的普通小镇一样吗?

“真的是这样吗?那我相当期待。”诺德里曼说。

又过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周铭他们来到了南江发展银行。

周铭请诺德里曼下车,可他们才走到银行门口,就见一群人骂骂咧咧的走出银行,再看银行里面,只见满地纸张,都是被人随意丢弃的股票凭证。南发展的第一副总正在组织银行的工作人员进行打扫,他见周铭过来了,急忙上来向诺德里曼问好。

这个情况让诺德里曼和王剑愣住了,诺德里曼问罗韩“罗先生,这银行今天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什么事情,只是有人来退股罢了。”罗韩给诺德里曼解释说。

这让诺德里曼更惊奇了“退股?退什么股?难道是退这家银行的股票吗?刚才你们这位周先生才告诉我说你们这家银行是才开业的银行,以后会有大发展的,怎么会这样?”

面对诺德里曼的惊奇周铭也没办法解释,毕竟这个年代有很多事情是根本没办法用常理来解释的,就比如说这个南发展银行的股票就是这样,南江市作为改革开放的桥头堡,又是毗邻港城,并不是说大家都不了解股票,可是明白人就是不买,反倒只有一些没什么文化的农民愿意购买股票。

这不可谓不可笑,也正是因为没人买,南发展银行为了推销股票,就鼓励内部员工购买,以及向储户配售,结果就是这些被配售的储户天天来银行闹。

这个情况在周铭和杜鹏买了六百万股份以后有所好转,却没想到今天又碰到了。

周铭还在想着该怎么向诺德里曼解释这个情况,那边王剑却先说话了“老师您这还不懂吗?这就是中国人,他们愚昧无知又固执己见,他们自己不懂股票是什么,也不愿意去了解,只愚蠢的以为自己是受到了欺骗,以为银行贪污了他们的钱,就一起来银行闹事了。”

诺德里曼听了王剑的解释以后点点头,对周铭说“看来你们这里证券市场建设的道路并不好走啊!”

周铭则说“现在只是大家还没有意识到股票的作用,等到以后证券市场发展起来了,大家都有了证券市场的意识,就不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了。”

“那你们可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诺德里曼说。

这时王剑却说道“老师您这或许就不了解这边的情况了,这些中国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群逐利的势利之徒,他们都是贪得无厌的小人,只要他们能让赚到钱,他们就会像闻到腐肉味的秃鹰一样奋不顾身的扑上来,而能不能赚钱,在这个的奴隶国家,还不是奴隶主们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吗?”

周铭看了王剑一眼没有说话,他问诺德里曼“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银行的股票情况?还有这位银行的第一副总罗韩也是我们南江证券市场建设的负责人之一,你有什么想问的都可以问他。”

诺德里曼点头说好,然后由罗韩带着走进银行,罗韩向诺德里曼介绍了目前南发展银行的发展情况,以及目前证券市场的准备情况。

听完罗韩的话,诺德里曼当时就问“罗副总,听你的介绍你也应该是官员,好像你也入了党,那么我很奇怪,你们党员不应该是坚定的社会主义分子吗?怎么也支持起了资本主义私有化了?”

诺德里曼第一个问题就让罗韩冒起了冷汗,作为党员,他很害怕回答这种阶级问题,尤其旁边还有随行采访的记者,这要是回答不好他就完蛋了。

罗韩下意识的看了看周铭,周铭知道他的担心,就主动帮他回答道“是这样的诺德里曼先生,我认为你这个问题并不算问题,我们认为不管什么体制,只要能让老百姓过上幸福生活的,就都是好的。当初你们美国这种资本主义老大哥都能和我们建交,这不也违背了你们最初的传统吗?”

诺德里曼对此哈哈一笑“没错,不管什么方式,能发展就是有用,这么看起来你们也是很务实的嘛!”

说到这里诺德里曼一转话锋接着说道“但我想问的并不在此,我想问的是在没有任何资本主义一系列法律法规的前提下,你们怎么能搞股票市场?譬如说你们有没有公司法、证券法和会计法这些?有没有相应的监察机关?你们的机构如何能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的进行交易?”

周铭回答他说“诺德里曼先生,你提的这些问题的确是我们最头疼的,不过我们也在尽可能的完善,就在你来的前不久,我们才去港城考察过,我们证券市场的建设就是借鉴了港城那边的经验。”

周铭的话才说完,就听那边王剑不屑的笑了一下,周铭眉头一皱问他“王剑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很幼稚!”王剑很不屑的说,“只是去港城考察一圈回来就建设证券市场?你们才考察了几天?去了什么地方?你们以为自己就摸透了证券市场的本质了吗?你们对我老师说的那些法律你们就都了解和能做到了吗?其实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懂,还想搞这个搞那个,你不觉得你们很幼稚吗?”

说完王剑最后还撇撇嘴说“你们中国人就是这么自大,以为自己看了一点东西,就认为自己什么都懂了,真是无知,愚昧头顶!”

周铭怒了“他娘的,你这垃圾唧唧歪歪个什么东西?什么叫你们中国人,说得好像你就不是中国种一样!”